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血腥汙穢的戰場中間,所有人聞聲望去,來者正是那位承載著大宋舉國期望的一代名將,神武右軍都指揮使,親衛大夫,嶽飛。
“不會有援兵了。你們必須奮其怒武,堅韌死戰, 再堅守一陣。”
聽到嶽飛堅毅沉重的聲音,一眾士卒臉色鐵青,神色晦暗,眼睛裏有不舍的淚光,那是對生得渴望,也是對金人的仇恨。
但很快便有人笑出聲,說道:“不過一死而已。金人犯我家園,**我妻女, 將我等逼到絕境, 我等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他們求饒,不會潰退!”
“說得好!不過一死而已,唯願死之前能多殺幾個金人,為我女兒報仇!”
“沒錯!我母親被金人刺死那一刻,我就該與金人同歸於盡了!隻是想多殺幾個金人,為母親報仇而已!今天就是死也會拉幾個金人下去,以慰我母親九泉之靈。”
“我不死,我內城的兒子就要死!跟金人拚了,給兒子爭取一個考取功名的機會。不惜惟我身先死,後繼頻頻慰九泉!”
張憲拄著長槍,艱難的走到嶽飛麵前,鄭重說道:“我等死前,絕不會有任何一名金人從我等陣前經過。”
見到自己驍勇絕倫的愛將已經如此衰弱疲憊,嶽飛眼眶濕潤,但還是以絕對的意誌克製了自己的衝動,堅定的說道:“能否擋住金軍兵鋒,將直接影響國難結局。除君等奮命效死, 再無其他辦法!願君等勉之,盡忠報國。”
張憲沉重點頭,望向遠方隱藏在黑暗中,陣型嚴整,士氣如虹的宋軍,眼中閃過明亮的精光,心中無限感慨:“真希望能活著見到宋軍朱旗絳天,奮武揚威,發起反擊那一幕啊。”
而就在距離嶽飛不遠處,頭發花白,一臉疲憊的金軍將領完顏銀術可也親自走到了金軍將士中間,聲音悲愴:“將士們,咬牙堅持!宋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隻要我等再猛攻最後一次,宋軍陣型必然崩潰,我等必能以席卷之勢,橫掃敵軍。如同往日一般再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