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靖康之恥是銘刻在每個宋人心目中難以磨滅的傷痕。
但是當眾人反思靖康之難的經過,卻不得不承認,這完全是一連串偶然事件所導致的意外。
完全是宋欽宗膝蓋太軟,一味的卑躬屈膝,苟且求和所導致的結果。
所以後世大明深深吸取宋亡之教訓,敢議和者必受萬夫所指。
甚至連金國內部都沒有做好滅亡北宋的準備。此時宋庭人心未失,軍隊尤在,財政富庶,連開封府的行政運轉都一切正常。
金軍雖然趁東京混亂之際攻上了城牆,可是麵對上百萬同仇敵愾,準備巷戰的東京市民。
金軍不但不敢下城,反而在城牆上修築起了防禦工事。
“時金人盡得四壁,乃伐城上材木,並斫取櫃板作障,反蔽城內。百姓欲巷戰,其來如雲。由是金兵不敢下,乃唱為和議。”
正是金軍提倡的和議,給了宋欽宗搖尾乞憐的希望,才使其親赴金軍大營,一步步將時局推向了萬劫不複之地。
坐在祥曦殿內,趙桓目光愣愣的盯著屋外的黑暗出神。
眼前環境就像自己所麵臨的局勢,遠方一片黑暗,充滿未知。自己能看清的隻有眼前一隅,而這片明亮的宮殿就是自己最後安全之所。這裏是否堅固,就決定了自己能否渡過這場危急。
而站在四下的宦官、禁軍班直卻都心中震撼,看著端坐在龍椅上的官家,都有種莫名的感覺。
官家從金軍大營返回之後,整個人就變了。
變得更加堅定自信,強硬鐵血了。
當朝宰相何栗,一位朝廷重臣,就那樣堂而皇之的當眾處死了。
於是滿朝文武為之一肅,任何人都再不敢提議和之事。畢竟堂堂宰相都因為主和而被斬立決,其他人還不至於覺得自己地位能與宰相相比。
大宋皇帝權力之大要遠遠超過明朝皇帝無數。當朝宰執,無論是主和派還是主戰派,其升遷、罷黜全在皇帝一念之間。但也正因此,導致北宋在最需要議和時,在位的是主戰派。需要主戰時,在位的卻是主和派。至於和平歲月,新黨舊黨之爭,哪派宰相執政,全由皇帝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