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噽似乎是看出了慶忌內心的憂慮,旋即開腔道:“大王,臣以為治粟內史所言,頗為不妥!”
“吳國終究不是齊國,吳之變法,不能全盤效仿齊之變法。”
“我等隻是借鑒,而非抄襲!齊國早在管仲變法前, 就坐擁魚鹽之利,土地肥沃,人口甚眾,我吳國則不然。”
“吳國雖同樣靠近大海,有魚鹽之利,但不似齊國一般接壤於晉、衛、魯等中原列國。內地少產食鹽, 故而多自齊地購入!”
“而接壤於我吳國的國家, 莫非楚越,還有如鍾吾、徐、鍾離等楚國的附庸之國, 或與我吳國有嫌隙,或自己就能盛產食鹽。”
“如此,吳國豈能與齊國同哉?再者說,吳國地廣人稀,賦稅本就不高,再輕徭薄賦,唯恐國府財政赤字,入不敷出矣!”
聞言,包括慶忌在內,季劄、計然等一眾大臣都不由得點了點頭,頗為讚同。
範蠡則是道:“予民生息,輕徭薄賦,藏富於民是必須的,我吳國的確不能全盤效仿管仲變法!”
“是故,大王,臣以為吳國可在管仲變法, 征收賦稅的基礎上,劃分商稅與田租稅(農稅)!”
“商稅上, 吳國兩年征稅一次,上等之年,每年征百分之十五。”
“中等之年,每年征百分之十。”
“下等之年,每年征百分之五,遇饑荒不變!”
“田租稅上,大王可將賦稅征收額度定為什五稅一。不論是否豐收之年,一律十五稅一,如遇饑荒,則免稅!”
聽到這話,慶忌在暗自思襯一陣後,旋即微微頷首,道:“善!”
對於範蠡劃分商稅與田租稅的這一主張,慶忌十分讚同。
畢竟,商賈可不同於農民和其他百姓(販夫走卒)。
碰上災荒之年,遭殃的普通的黎庶,商賈受到的影響不大,甚至於一些黑心的糧商, 還能以此囤貨居奇,大發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