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譚老師,忘記那晚發生的事情,對你我都好。”
客廳之中。
李觀棋看著桌上的一堆禮品,以及登門拜訪致謝的譚文彥,“真的,別謝我, 因為那晚救你的不是我,你如果能這麽說服自己,才比較好。”
“我……”
譚文彥神情複雜。
子不語怪力亂神。
可真當怪力亂神之事發生在眼前的時候,他又如何能鎮定呢?
“我知道了,我昨晚沒見過你。”
譚文彥歎了口氣,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才對。”李觀棋笑著給他倒了杯水。
沒有任何人去找過譚文彥,應該是林羨白打過招呼了, 不僅抹除了他在蓬萊的檔案, 也讓譚文彥與何欣不受其擾。
“她都跟我坦白了, 咒靈的事。”
譚文彥忽然說道。
“嗯?”
李觀棋一愣,而後略顯遲疑:“那、那你準備怎麽辦?”
“何欣父母老了,受不了刺激的。”
譚文彥低聲一歎,“我不決定跟何欣父母坦白,就讓她替何欣盡孝吧,何欣已經死了,不管如何,我也得幫何欣照顧好二老,安度晚年。”
“……嗯,這樣也好。”
李觀棋點了點頭。
“那,不出國了吧?”
頓了頓,李觀棋又問道:“還來做我老師麽?”
“可你真的還需要家教老師麽?”
聊起其它話題, 譚文彥的表情也逐漸放鬆,看著他笑道:“我都聽說了, 你退出青訓隊了,這是你的選擇,觀棋, 我知道你從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那以後呢?以後的選擇是什麽?”
李觀棋撓了撓頭。
這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在詭異世界的生活,是詭異世界的事情。
那現實呢?
難不成他以後就隻專注於詭異世界?在現實就整天窩在家裏?
“你有過完整的青春嗎?”
譚文彥忽然笑道:“你從小就被認定為職業球員培養,小學初中上的籃球學校,高中則是掛讀,由我來為你家庭輔導,你有過完整的校園生活,體驗過肆意的熱血青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