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扶著韓攸寧的肩膀,蹙眉道,“攸寧,這背後,還有父皇,我無法跟你說細說清楚……”
韓攸寧撥開他的手,發泄著累積兩世的憤怒,“殿下不必跟我解釋這些。不管你有多少個理由,殿下終究是放棄了我,不是嗎?你上一世可以為那個理由放棄我,焉知這一世不會為另一條理由放棄我?”
趙宸重重歎了一聲,“永平侯已死,以後必然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上一世虧欠你的,這一世我定盡我全力補償於你。”
韓攸寧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
“殿下可知在黑暗中忍饑挨餓的滋味?殿下可知每日看著心上人與別人恩愛的滋味?殿下可知被勒斷脖子的滋味?殿下拿什麽來補償,我的眼睛,我的命,殿下可補償的起!”
那一句句詰問,刀刀見血,趙宸無法為自己辯解。
他原本以為的自己在拯救,自己在痛苦中掙紮,可真相卻是,一個又一個的局。
他低歎了一聲,雙臂環住了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堵住心口的窟窿。
“是我對不住你……”
韓攸寧在黑色的懷抱裏,被箍得緊緊的,沉固如磐石。
她淡聲道,“殿下還是鬆開我吧。這一世,殿下便放過我,讓我安穩過一生吧。”
趙宸身子一僵,手卻沒有鬆開。
韓攸寧笑了笑,“殿下須知,這心被傷的狠了,會死的。人可以複活,可這心,永遠都活不過來了。殿下這般執著於過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趙宸痛苦地閉上了眼,緊抿著唇,沉默著。
外麵的打鬥聲愈發大了。
韓思行去外院喊來了段毅,兩人合力與衛霄和梁忠對打。
四大高手對決,刀光劍影中,梅花雪花淩然飛揚。
鎮國公王燦已經被驚動,從外院趕了過來,他試圖靠近橫斜閣,一把飛鏢破門而出,錚然釘在了他腳前地上,與他的腳尖隻差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