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後剛拿起來的筷子又重重放下了,“既然皇上覺得哀家有病,那這早膳,哀家便不必用了,免得哀家氣色太好皇上沒法跟大家交代。”
慶明帝目光放沉,“母後多日憂思,本該好好休養。如今儲君不穩,人心不定,母後更該替兒子守好後宮,莫再生出別的事端。”
王太後哪裏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是怕一旦出了宮便困不住老七了。
可在她心裏,什麽都比不得孫兒的命重要!
她還要開口,趙承淵卻道,“母後,看太子也不急於一時。清德大師的平安符向來管用,說不得,太子今日就能醒了呢。”
王太後如今最愛聽的就是吉祥話,她的臉色緩和了些。
昨晚趙承淵將去靈安寺求來的平安符給了她,她又去了趟太子府,親手給太子戴上。
如今求醫不管用,她也隻能求佛祖庇佑了。
她道,“宸兒今日若是當真能醒了,哀家便給你個大恩賞!”
趙承淵微笑道,“母後說話可要算話,兒臣可是記下了。”
“哀家說話自然是算話的。”隻要別是下懿旨,她總能做得了幾分主。
王太後不再提出宮之事,用起了膳。
慶明帝沉默用膳。
賢妃笑著給王太後布菜,一邊笑著打趣,“王爺幾句話,太後您就肯用膳了。都說當娘的都是偏疼幺兒,臣妾今日算是見識了。”
王太後道,“老七是哀家打小看大的,他的那些兄長又大他那麽多,哀家偏疼他一些也是應當。”
慶明帝拿濕帕子擦了擦嘴,淡瞥了賢妃一眼,“食不言,寢不語。老祖宗的規矩怎麽都忘了?”
賢妃臉色一變,慌忙福禮,“臣妾見太後肯用膳,一時高興忘了規矩,皇上贖罪!”
慶明帝沒有再看她,將帕子扔到桌上,“母後繼續用膳,兒臣去太子府看看。”
王太後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