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婉在廚房裏忙了一個多時辰,點心,菜肴,做了好幾道。
做完之後,便重新梳妝,一襲大紅遍地金的輕薄衣裙,半攏著一件玉色鬥篷,等在洛園門口。
衣裳都是太子府的長史送來的,全是雲錦所製。這些在以前曾經仰視曾經豔羨的東西,此時變得唾手可得。
同樣的,那些她曾經仰視曾經妒忌的人,以後也會被輕而易舉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前方小徑曲折,梅樹疏落有致,在宮燈照耀下影影幢幢,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韓清婉收起臉上不自覺流露的戾氣,換了一張端莊得體的麵孔,微笑看著那個英武俊朗的男子,就似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眼中是殷切又含蓄的笑意。
趙宸步履沉穩,目光沉鷙,看著院子門口深情又端莊的女子。
又一世的輪回,她的作態絲毫沒有變化。
他走到近前,韓清婉便嫋嫋婷婷上前幾步,緩緩福禮,斂眸輕聲道,“太子爺。”
趙宸淡淡道,“既然身子不好,便不必出門站在冷風裏了。”
韓清婉柔聲道,“不過是兩板子,不礙事的。倒是太子爺您……”
她的話尚未說完,趙宸已經越過她,往院裏去了。
韓清婉愣了愣,忙轉身跟了進去。
她看著太子徑直進了一樓廳堂內,卻不明白,太子為何變得如此冷淡。
跟在太子身後有三個隨從,一個是時常隨扈太子左右的侍衛衛霄,她認得;還有一個是長史梁忠,這兩日安排日常起居的便是他;另一個高大的侍衛,臉上刀疤縱橫有些可怖,她並未見過。
她去廚房端了熱氣騰騰的點心出來,給了梁忠他們一碟,“梁長史,太子爺他……”
梁忠笑著接了點心,“被杖責又不是多光彩的事,您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太子爺剛從宮裏回來,為了您可是費盡了心力,小姐您多體貼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