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的功夫,近處眼尖的幾個人看清了那叢紫竹。
和荷包上繡的雖有出入,卻是省懶地用了同一繡樣。
有人低聲驚道,“是竹子!”
又有人懊惱,“啊?竟然是竹子!”
“那麽肥的竹子!”
“啊我知道了,是未來晉王妃繡的……細看之下,分外與眾不同!”
“王妃果真是品位高雅,顏色搭配極雅致!”
眾人再將目光放到趙承淵腰間的荷包上,頓時覺得王爺不再那般威嚴不可侵犯,接地氣了許多。
而一向笑容疏冷的晉王爺,此時眼中含笑,看著也格外和藹可親。
趙宸神色淡淡,領著趙承淵去主桌落座。
此時已是午時,席麵很快擺了上來,廳內酒香四溢。
可趙承淵在,大家都拘謹得很,宴會廳裏始終不熱鬧。
趙承淵隻喝了一杯酒,便起身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頓時觥籌交錯,嬉笑怒罵炸開了。
暗中托人壓了大注的葉常,含淚賺了五十多兩銀子,抱著銀子屁顛屁顛跟著出去了。
趙宸走在趙承淵身側,“皇叔若是尋清淨,園子裏有暖閣,孤讓人將席麵擺過去。”
趙承淵神色淡淡,“太子若是要幫人,也要想想旁人需不需要你來相幫。”
趙宸並不奇怪,趙承淵會看出自己的真正意圖,他這人太聰明,能瞞過他的事不多。恐怕最終能瞞過他的,也是因為他不想知道,甘心被瞞著。
趙宸道,“皇叔有籌劃是皇叔的事。隻是,有人想清清白白地死,沒那麽容易。”
趙承淵看了趙宸片刻,他雖看著平靜,卻是周身充斥著戾氣,壓抑著仇恨。
“一死便可了解的事,當真需要如此大費周章,賠上太子你的清譽?”
趙宸沉默。
一直到了假山上的暖閣,方道,“今日之事,還請皇叔看著就好,莫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