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樊七頭上纏著紗帶, 掙開十方,氣悶地蹲在牆角。
樊大娘揮起掃帚便抽了過去,罵道:“不去也得去, 你要不去,今天別進這個家門,也別認我這個老娘了!”
樊七跳起來,委屈的捂著屁股,控訴:“娘,你根本不知道那小狐狸精有多可惡,讓我去求他,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什麽小狐狸精,就你長了張臭嘴!我看那府裏上上下下, 對那小公子都敬重得很,像侍奉主人一般侍奉,也就你不識抬舉, 現成的活菩薩在跟前都眼瞎心瞎看不見, 活該被人打,被人欺負,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成器的蠢貨!”
樊大娘眼裏迸出淚。
樊七最怕他老娘哭, 他們家家世貧寒, 全靠他老娘年輕時辛苦做活,將他和兩個妹妹拉扯大, 因為長期在燈下幹活,還熬壞了眼睛。他跟著殿下,掙了些軍功, 買了宅子, 一家人日子才算好了起來。現在兩個妹妹還小, 這個家全指著他這個大哥撐著。
樊七悶聲道:“行了,娘,你別哭了,我去就是了。”
“當真?”
“當真。”
樊七嘴上應得好聽,心裏想,當真才怪,等待會兒出去了他就躲到軍營裏去。
樊大娘卻信以為真,立刻歡歡喜喜的去準備了一大籃雞蛋,讓樊七拎去別院。樊大娘雖看不見,可從江蘊言談行止,便篤定那是一位人美心善神仙一般的小公子。
她沒讀過多少書,但是個有膽識有魄力的婦人,雖然知道太子殿下將兒子丟到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存了曆練之意,可兒子太蠢笨了,沒有高人點撥,遲早會被那些勳貴子弟給折騰死。太子殿下有用不完的兵,她卻隻有這一個兒子,她賭不起。
樊大娘深信民間所謂的“貴人之說”,她向十方打聽了江蘊的年齡,覺得從屬相上來看,那位神仙一樣的小公子就是兒子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