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雖緊迫,但江蘊並未關心則亂,失去理智。
他首先在思考,綁架江國小皇孫之事,究竟是誰在幕後策劃。依江琅供述,對方聲稱是隋國太子派來的。
可隋衡真的會綁架一個懵懂稚兒,用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來贏取戰爭的勝利麽。他了解隋衡,隋衡在領兵打仗上,有獨屬於自己的驕傲和自尊。現在真正的大戰尚未開始,隋衡會使用這種手段麽?
如果不是隋衡,兩軍交戰之際,軍令如山,誰會有膽量背著隋衡做下這種勾當。
江蘊再次想到了陳麒。
陳麒昔日能綁架孟輝妻兒威脅孟輝,今日未必不會想出勾結江琅,綁架江國小皇孫,來威脅江國。
如果真是陳麒,隋衡對此會是什麽態度。
會默許陳麒的行為麽?
還有一事很奇怪,隋軍既然已經成功綁架了小家夥,為何整整兩日,毫無動靜,連一封威脅信都沒有送來。
江蘊不可避免地擔憂起小家夥的安全問題,小家夥年紀那般小,自出生以來,一直接受著宮人最精心的照料,如今身在敵營,會不會受到同樣好的照顧。這樣年歲的嬰孩,若照顧不周,實在太容易遭遇危險情況了。
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敵營,而是他另一位父親的敵營,他可以不說出真相,讓他們永不相認,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父子相殘。這無論對小家夥,還是對那個人來說,都太殘忍。
江蘊回到室中,沒有再睡,而是坐到平日處理公務的案後,挑亮燈,提筆書寫起來。
這一寫,便是一夜未歇。
公孫羊一直侍立在殿外,自然知曉裏麵的情況,他擔心江蘊身體吃不消,一早就去膳房弄了補充體力的藥粥。
公孫羊進到幕簾裏,見江蘊正將寫好的字條一張張卷起,分別放進不同的錦囊裏,錦囊外還用墨筆做著特定的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