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城,公堂,一側廂房。
此刻鄆城府尹臉色蒼白,坐立難安。
眼前這年輕人,暴跳如雷,他卻不敢放一個屁,連放肆的話都不敢說。
盡管這人,沒什麽官職,可是府尹大人卻絲毫不敢怠慢。
原因無他。
此人名喚錢友德,乃是高俅家中的大管家。
聽聞極為受寵,那是當做心腹一樣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即便不是官身,府尹卻不敢有半分得罪。
高太尉隻手遮天,乃是當今聖上跟前的紅人,眼下巴結都來不及,想到這裏,府尹開口道:“錢管家,那何濤戰死,連同他的親弟弟也一並戰死了。”
錢友德一聽這話,暴怒的麵容,這才平複不少。
“罷了。人死不能複生,這何家兩兄弟,也算是滿門忠烈,回頭我定請我家老爺,為他褒獎,隻是……”錢友德眼珠一轉,慢慢坐回桌子,望向府尹道,“這五千人折損,可不是五百人,上麵若是降罪下來,府尹大人,你與我隻怕都有栽秧啊。”
府尹大人一聽這話,心中咯噔一響。
這是要找替罪羊啊。
府尹當即說道:“錢管家,此事與你我都無幹係,而是那何濤兩兄弟,不停您的謀劃,胡亂指揮,他們乃是罪魁禍首。”
“不錯,府尹大人說得極好。”錢友德滿意地點頭,當即道,“府尹大人是有功勞的,這次的事情,我會如實稟告太尉大人,至於梁山賊寇,絕對不會讓他們做大!”
府尹急忙擦拭額頭汗水,心中鬆口氣,然後屏退左右,起身從一旁櫃子中,端來一個盤子。
錢友德不經意撇過去,隻是看一眼,眼角微微一抽。
府尹露出諂媚笑容,將盤子上的絲絨掀開,登時露出一個個銀元寶。
“錢管家,這是五百兩白銀,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管家笑納。”府尹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