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將披風褪下,站起身道:“林教頭心思機敏,居然借用仇人高俅的身份地位,為梁山生意保駕護航。
光是這等心智手段,簡直神人也!
換做旁人,肯定會被仇恨蒙蔽理智,沒想到他以高俅的地位,為咱們的天香尋找出路!”
莊客終於有些明白,下意識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林教頭怕是深知,一旦此物大火,肯定引發旁人眼饞,必須要尋一個大靠山,方才能讓咱們的生意,長久經營,不受別人染指。”
“此為其一!第二,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個產業是高俅在把持,那麽所有人都認為高俅貪財癡迷,時間久了,定然讓他高處不勝寒;第三,高俅勢力極深,用金錢腐蝕其心,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有高俅撐腰,即便倒黴,那也是高俅倒黴。高俅雖然勢大,但是朝堂之上,依舊有政敵,有天香在,他便多出一分把柄……”
“妙計!妙計啊!看似給出去三成,可是丟出去的三成,獲取的好處,簡直不可想象。”莊客感慨不已,“林教頭的謀略,當真是厲害,每一個細節,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沒錯。此番他還教出一個叫‘饑餓營銷’的法門,我起初不解,現在才明白,當天香此物神妙,貨物供應不及的時候,那些貴婦,她們會陷入一種癡迷的狂熱,讓她們保持一種饑餓的狀態,這個時候天香的傳播力度,會變得格外厲害。”柴進一臉興奮地說道。
“再給一些時間發酵傳播,天香之名,也許能夠傳到遼國、西夏呢?”
“嘿嘿,若成為我朝貢品之物,到那時候,絕對日進鬥金,簡直不可想象。”柴進心中大快,多少年了,從沒有像今日一樣,把事做得如此痛快。
“大官人,隻是您的雄心?”
柴進一聽此話,神色也是一黯:“天下的大事,眼下我也是看不懂了。遇到林衝之後,我才知道,有些人天生是做王者的。若有一天,天命不在我,那我隻能做那宰相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