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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合理看向鬆田陣平,鬆田陣平也看著他。
他沉默地和對方對視,開始緩慢地思考人生。
對方也嚴肅地和他對視。
沉默了快一分鍾,日向合理才道:“鬆田警官,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我不是身為救世主的高中生、也不是身為裁決者的高中生,這裏是現實,不是遊戲動漫,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目前正在苦惱地應對‘來自正義警方的釣魚’。”
他扯了扯嘴角,也禮貌性地反問:“鬆田警官,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確認我正在執行私法’嗎?”
又對視了幾秒,鬆田陣平臉上的嚴肅散去, 對方若無其事地笑起來, “咦,小日向果然學會了更多的人際交往技巧。”
“居然知道了‘用反問來回避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這一招。”
日向合理歎了一口氣, 移開目光。
卷毛警犬繼續熱情地蹭他,順便抖出漫天飛舞、像是蒲公英一樣的狗毛,“嘛,這個問題,不回答也沒關係的。”
“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對方笑眯眯地道,“你知道什麽是可以、什麽是不可以。”
沒有回答之前那個問題,而是直接反問回避,就說明日向合理確實有自己的標準,知道什麽是可以做、什麽的不可以做的。
但是,這隻是初步階段。
總有一天,這份清晰的界限會模糊。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假如眼前這場命案,在大家都心知肚明誰是凶手的情況下、如果凶器和證據都被銷毀, 無法直接指正凶手,而凶手也拒絕自首, 那麽,這場案件會如何呢?
日向合理又會如何做?
如果, 再根據凶手和嫌疑人的態度倒推、加入死者是死有餘辜之類的信息,日向合理又會怎麽做呢?
在‘死者死有餘辜’的情況下,凶手對付死者、就和日向合理對付凶手的本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