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合理陷入沉思。
日向合理開始組織語言。
……語言組織失敗。
日向合理發現辯無可辯,便陷入沉默。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段時期,他什麽都幹不了,於是隻能看庫存裏的書。
有一本心理學的書裏是這樣寫的:【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被家庭和過去影響的痕跡,就像是道路上的車痕,小時候不幸福、被暴力對待的人,長大後也會控製不住地暴力對待別人,哪怕跪地哭泣反思,那種被刻進記憶裏的本能反應還是會再下一次出現,就像是一場荒誕而匪夷所思的噩夢。】
【即:長大後,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當時看到的時候,日向合理完全沒有在意,心想全是看起來很有道理、其實很沒道理的理論,那些在快要被咬到的時候、就撕扯著別人為自己擋口的人,總不能小時候也被這樣對待過吧?
很多人可是在人形物體剛出現的時候,就精通了這項技能。
很多時候,人類的行為單純就是被各種欲/望所支配,根本沒那麽多理由,不是什麽童年陰影、也不是什麽難言之隱,就是最簡單地;【我想要活下去】。
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種不知道到底專業不專業的心理學理論,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見識過太多的死亡之後,就會對死亡麻木起來,很難像和平年代的正常人那樣、用正常的複雜情緒去麵對死亡。
他已經把死亡視作日常。
人類需要呼吸、人類會死亡,這兩者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是就連小孩子都能輕鬆理解、並且接受的事情。
鬆田陣平提出的這個問題,有一個無法表明的線索,那就是係統的生存時限。
剛剛,在沒有納入[鬆田陣平也有異常]的這個線索時,日向合理對異常的推理就順勢歪了,現在也一樣,鬆田陣平不知道[生存時限]這個線索,也就自然而然地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