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土地的事情根本就不要查的太細,哪裏的地主他不吃人呐?”
這事相比於跟那些牙行的人打交道更簡單。
皮鞭子沾涼水第一招剛使出來,他們就扛不住,什麽都招了。
清查土地本就是小事一樁。
整個河曲縣周遭可以耕種的土地。
超過三分之一是守備大人的土地,周圍的軍戶都是給他耕種過活的。
武官幾乎都是世襲的,從剛開始和底下的衛所兵都是兄弟,然後漸漸有了階級,開始拿nbsp; 他們侵占原本屬於軍戶的土地,便越來越多,加上逃戶的,自是都落在鄭守備手裏。
剩下的便都是士紳、小吏世代侵占的土地。
至於自耕農?
哪裏還有自耕農啊,全都跑到歸化城那裏去種田了。
至少受到的剝削能少一點,他們還能吃飽飯。
聽到高一功說出如此有“哲理”的話,賀今朝一時間語塞。
他猛然想起魯迅先生的那句話:書上寫的是滿篇的仁義道德,可仔細一瞧,隻有吃人兩個字。
“那便重新登記造冊,屆時要把田分給咱們兄弟 高一功不太理解賀今朝的操作,既然咱們能拉來讚助,為何還要給兄弟們分田呢?
到時候兄弟們在外出征,誰給家種田呢!
高一功也沒多說什麽,總之大隊長他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唄,要不城外的那些良田也得空著。
“我要具體的田地數字,水澆地多少畝,旱地多少畝,這是個辛苦活。
以後還要擴展到附近的村落,沒收地主土地,罪大惡極的殺了,名聲好一點的,讓他們隻留下一百畝田地,其餘全部充公。”
賀今朝不怎麽相信河曲縣作假的數據,這事還得找個可靠的人去。
“行,那我這就去辦。”
高一功年輕輕就當個獄卒,自是帶著凶相,幹跟人打交道的事情,那可擅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