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在聊齋證長生

第七十一章 呶呶

傍晚時分,落日西墜,天邊殘餘著最後一縷橘紅,有南渡的候鳥成群結隊地回飛,預兆著春天即將到來。

吳老漢家中茅屋依舊懸幡掛縞。

隻是與白天時人群吊唁不同,如今格外清冷。

兩側土牆破了大洞,外麵草莖裏依稀可以看到半角皂衣,顯然那兩個官差的屍體無人敢去收斂。

以茅屋為中心,整條村裏的房屋皆都人去樓空。

趨吉避難是凡人的天性,也難怪村民們如此驚惶。

要知道在封建古代,殺官形同造反。

袁玉堂於眾目睽睽之下踢死了兩個官差,這不是活生生的反賊嗎?

沒有人敢和反賊有半點牽連,離家避難已經算輕了,甚至還有些生性涼薄之人已經在舉報的路途上了。

孤靜的茅屋前有一道幾乎縮成一團的小小人影,正雙手抱膝蹲坐在門檻上出神遙望著村口,似在期盼著什麽。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小人兒的思緒,她驚喜地抬頭,隻是下一刻眼眸裏的欣喜就熄滅了,落寞地喊了聲水根大伯。

水根背著個包袱,身後是罵罵咧咧的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抱著嬰兒的村婦。

來到呶呶麵前,水根臉色複雜糾結,猶豫半響後才說道,“呶呶,那人……你師父不會回來了,跟水根大伯一起逃難吧。”

呶呶聞言倔強地搖了搖頭,梗著脖子嘴硬道,“不會的,小哥哥……師父不會騙呶呶的,他一定會回來接呶呶的!”

水根無奈唉聲歎氣,他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呶呶雖然平日很乖巧懂事,但卻遺傳了吳老漢認死理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那又如何?

他總不能忍心把呶呶一個人丟在村裏吧?

就算沒被官差拿去當替罪羊,光是食物短缺就有可能把她活活餓死。

有鑒於此,水根決定強硬一次,拉下臉沉聲道,“呶呶聽話,跟大伯走,大伯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