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齋證長生第一百零九章肥羊清晨,薊州。
在城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有大批的販夫走卒魚貫入城。
負責征收入城稅的一個幹瘦稅吏蠻橫地翹腳斜倚在凳子上,鼻孔朝天地盤視著每一個賠笑臉交稅的百姓。
這是跋扈稅吏一天裏重複最多的話語。
入城交稅古來有之,這點無可厚非。
但是這薊州所收的入城稅實在是貴得離譜。
要知道如今世道凋敝,一個普通勞力具全的三口之家一個月都不一定有三百文的收入。
這進一次城就得上交一月全家六分之一的收入,而且還是按人頭算錢。
這簡直比明搶還過分。
最離譜的還是商販的入城稅。
不管生意好賴,也不管貨物貴重,一律按一半貨物征稅。
別說是商販進貨還需成本,就算是無本買賣也經不起這樣糟蹋。
然而就是這種離大譜的稅收,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還是趨之若鶩地咬牙割肉交了稅錢,而且還是一個子兒都不敢少。
沒辦法,如今兵荒馬亂,物價飛漲,錢財大多集中在城裏老爺們手裏。
他們普通百姓如果不進城謀生,就等著全家餓死。
為了活命,也隻能心甘情願地接受官府的剝削。
而百姓們表現得越溫順,稅吏的氣焰就愈囂張。
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杵著拐杖牽著一個瘦弱小男孩,顫顫巍巍地來到稅吏麵前,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蔥哭訴道:
可憐老者一把年紀,哭得肝腸寸斷,聲聲泣血,旁人都紛紛麵露不忍。
偏偏卻感動不了那鐵石心腸的稅吏。
隻見他鼻孔冷哼一聲,斜睨了頭都磕破了的老者爺孫,旋即嘴角浮起一道殘忍的弧線。
下一刻,他居然暴跳而起,抄起手邊的殺威棒,兜頭兜臉就要往那老者天靈蓋敲去。
殺威棒可是用陳年橡木製成,質地沉重,舞動虎虎生風,尋常壯漢挨上一棍都得皮開肉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