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袁玉堂也不例外。
最近他一入睡就會做夢。
做夢本是人類正常的勝利機製,正常來說不管夢境有多荒蕪,都不應該成為秘密。
但是袁玉堂連日來所做的夢實在詭異。
詭異到他幾乎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程度。
所以他曾經一度非常抗拒入睡。
在那個詭異的夢中,他看到了他自己。
準確來說,在夢裏他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全程旁觀。
那個長得像他,不,本來就是他本人的那個人腳踏屍骸鋪就的萬裏大道,手提滴血凶刀,一路所過,寸草不生。
萬民在哀嚎,眾生在哭泣。
那一刻,他簡直化身行走人間的末日殺神,似要以一人之力,終結整個世界。
每當他心驚膽戰地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為何要犯下如此嚴重的殺戮時,夢境就會被打斷。
而他驚醒過來後無一例外都是冷汗濕身。
在仙妖鬼狐同存的聊齋異世界裏,夢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領域,相反很多特殊的法術神通都是針對夢境而生的。
正常來說,像袁玉堂這樣的術士應該很少會做夢,一旦做夢,往往就象征著某種預兆。
袁玉堂也說不清楚自己常常夢到的可怕場景到底有何含義。
但是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出現一連串的詭異狀況,肯定是與自草堂村一役莫名得到的凶刀破罪脫不了幹係。
因為那個可怕的噩夢,就是從他得到凶刀之後開始的。
漸漸的,他對那來曆不明的凶刀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之情。
所以他寧願把凶刀留在客棧裏吃塵,也不願意隨身攜帶應敵。
他實在不敢相信夢裏那個六親不認,冷漠無情的殺神會是他自己。
……
嘭!
一道粗如立柱的巨型劍氣猛然轟中他的氣勁凝神巨猿法相之上,頓時炸響可怕的神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