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縣、良鄉等地, 去歲已經修建了足夠多的筒車,以今年這些地方的雨訊來看,夏季就算斷水十天, 稻田也能撐得住,巴縣等地則是依靠塘堰。”
“但是就算目前雨訊還好,也不能大意, 往前幾十年但凡是出現旱災的, 最早都是這幾個地方,應當趁此機會繼續修建水利, 以解後顧之憂。”
“……”
今日, 還是像往常一樣在上早朝。
在計今年開始修建的水利工程——說是討論,其實差不多也隻是做一個最後的匯報,因為這個任務皇帝早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交待下去, 言明今年不管怎麽樣都要開始修建水利,所以工部為了這個事情已經從去年加班到今年, 才終於在今天把擬好的計劃呈上來。
“呂卿, 那就說說工部擬出來的線路吧。”安臨還是像往常一樣先聽朝堂上眾臣子討論了一通,看看有沒有人有更好的想法,然後才點工部尚書出來說話,“工部已經準備了這麽久,想來應該能給出一個讓朕滿意的計劃。”
“是。”工部尚書哪怕早就習慣了陛下這頗為給人壓力的詢問法, 每次被點名、並感受到陛下隨之看過來的淡淡的目光時,那老心髒都還是忍不住先咯噔了一下,然後帶著整理好的語言出來進行敘述。
總是這樣咯噔下去, 工部尚書覺得自己估計幹不了幾年就得乞骸骨回老家修養了, 哎, 這工部尚書真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能幹的了。
工部尚書在心裏這樣嘀咕著,麵上不露分毫,“臣認為,渠縣巴縣固然是修建水利需要率先考慮的地方,但是在泛江和周渡口之間疏通出一條用以溝通兩渠的運河更為要緊。”
“呂尚書是說——滿山那塊?”
“沒錯。”呂尚書微微頷首,“泛江水係和周渡水係都已經有水路溝通,唯獨這兩條水係之間缺少了水路,若是能把這兩道連接起來,順勢往下再疏浚道渠縣和巴縣就會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