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我?”崔令公反問一句, 摸了摸胡子,麵上流露出些許笑意,“那你打算如何說服我?”
“當然是動之以情, 曉之以理。”楊盛仍保持這那謙遜的學生態度,雙手相接對崔令公行了一個文人的禮, 坐如青鬆,不卑不亢, “依令公看, 民學如何?”
民學如何?
這個問題要是放在參與了煽動學子的幾家家主麵前問, 他們想起自家煽動學子對上民學後的現況,估計會氣悶地認為楊盛這是在挑釁加威脅, 但是崔家並沒有參與這件事,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 更能看清一些事情。
比起私塾,民學當然是有其優勢所在的, 對於民學內教的內容,各個士族隻要是想知道的就絕對不會有打聽不到的問題, 更別說民學也沒有限製學子把民學內教的東西傳出去,識字算學書文這些都是常見的內容,但是唯獨那些所謂的常理,確實哪一條拿出去都會引起一番激烈爭論的東西, 什麽地圓說, 地月日轉動, 更是被士族們嗤之以鼻, 當做謬論處理。
就算有一些看起來是有那麽一些道理, 但是這種理論, 在幾十年幾百年間有人證明出一條那可能還有些可信度, 但是突然一下子湧現出來一大堆,沒有一點鋪墊,就很難讓人相信這些不是編的了。
崔令公倒是還好,看過之後忽略那些無法認可的,提取出來一些言之有理的,覺得這些也不是全然無用。
“頗為新奇。”所以此時,崔令公是以這個評價來回答楊盛的疑問的。
“那倘若以後要把那些加入到科舉中呢?”楊盛又說,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些笑意,“自景帝時科舉改過一次後,到現在已有三百多年,各家學說變動,應當已經有一些學說已經不適宜於當下了,陛下推行民學,未必沒有借此為科舉改革作鋪墊的意思。”
楊盛說的是‘未必’‘倘若’,但是他的語氣又是極其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