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顛簸著, 安臨都要被晃悠出點睡意的時候,這群山匪終於停了下來,安臨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處極為粗糙的營地, 頂多就是個山洞,連寨子都不算。
在安臨‘昏迷’的時候,已經有人搜過她身上的東西, 理所當然地沒有搜出什麽能夠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就連那爆裂弩, 也因為顏色過於鮮亮而被當成小孩子的玩具——陽毓製造各種發明的時候是很天才,不過在這些東西的外觀上, 她卻還仍然保留著小孩子的喜好, 會給製造出來的東西塗上喜歡的紅紅黃黃綠綠的顏色, 至於給安臨的,那她就塗得更認真了。
“有錢人家的小孩連玩具都不一樣, 俺們村裏的小孩哪有這樣的玩意兒玩,丟個沙包就能玩一天了。”一個黝黑的漢子操著一口北地方言說, 把爆裂弩翻來覆去打量了一下。
“別耽誤時間了,事情都做完了嗎?”
“來了!”那漢子應了一聲, 隨手把看著像玩具一樣的爆裂弩放在一旁, 也沒有還給安臨。
安臨打量完周圍的環境後, 還沒來得及找出這群人的頭領, 他們很快就收拾好東西要轉移地方了,至於被抓來的安臨, 又是一碗藥倒扛起來趕路, 大概是不想暴露行進路線吧。
都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安臨:……
這回趕路的時間就久了很多, 安臨數著他們跨過的山頭, 似乎一直從半夜趕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才到達目的地。
安臨第二次被放下來時無意間對上同樣被山匪一路扛來的王修文, 總覺得自家大總管的目光裏好像寫滿了‘這些人如此冒犯,陛下您真是受委屈了’。
可能、應該,還是抬的人比較辛苦吧。
安臨轉過目光打量著這第二次停下來的地方。
這一次的地方比前麵那個好了一點,顯然是個比較完善的土匪營寨了,寨子前麵有好幾排的拒馬樁。作為一個在北方嵐台到丹林郡一帶活動的山匪,這個拒馬樁顯然不可能是為了防她的軍隊而設的,那麽就隻有一個防的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