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釣魚與別人不同。坐下來擺好漁具,將鉤子入水,便徑直叫茶樓店主過來,替他買來一壺酒,一碟青瓜花生米,一碟醬香豬皮肉,吃得津津有味。
“老人家,你的魚跑了。”
一個釣魚的小夥笑著打趣。
狄青瞪他一眼,“哪個是老人家?我老嗎?”
那小夥又是一聲笑,“不老不老。我是第一次看見一邊釣魚一邊吃飯的。你都不看著魚漂,如何釣魚?”
狄青懶洋洋地擼順胡子。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周圍傳來善意的笑聲。釣友之情,不常釣魚的人很難理解。這時,又有人釣起一條小黃魚,招人去品鑒,大家一邊說一邊笑,沒有人去注意木岸那端起身離去的兩個釣魚人。
狄青半眯著眼睛,端起酒杯慢慢小酌,等他們離得遠了,這才側頭問方才打趣他的小夥。
“小哥,你常來這裏?”
小夥指了指不遠處的腳店,“我家就在那裏,閑來無事就過來釣幾竿……”
狄青:“都說嫁男不嫁釣魚郎,你小子婚配沒有?”
小夥不服氣地道,“我娘正差人給我說著呢。”
狄青笑了兩聲,突地道:“方才坐那裏的兩個人,也總來釣魚?”
小夥怔了怔,將凳子挪過來坐得更近一些。
“不是兩個人常來,是其中一個常來。老先生,你該不會是朝廷的探子吧?”
狄青:“嗯?這是什麽說法?”
小夥道:“我看他似乎有點來頭,一個人釣魚,身邊常跟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守衛……鬼鬼祟祟的模樣,今日更是如此,大白天光地帶著大青帷帽,坐在一邊說話,也不理旁人,我看說不準是什麽作奸犯科的家夥呢?”
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
狄青看他一眼,來了興趣。
“來來來,坐近點,和我老人家仔細說道說道,有什麽鬼祟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