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霽, 街道上的皚皚白雪尚等不到太陽升起,天不亮便被街道司的衙役和街麵各商家合作鏟幹淨了,隻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市民想要欣賞銀裝素裹的美景,隻能抬頭去看屋頂。
陽光照射在屋頂厚厚的積雪上, 折射出耀目的光線, 屋簷的琉璃瓦、年節裏家家戶戶新換上的大紅燈籠, 為這耀目白光增添了幾分別樣色彩。
那輛寬敞的馬車緩緩向酒樓駛來時, 幾個倚在門口閑聊的夥計都沒放在心上。
這會兒才到申時, 他們半個時辰前才殷勤送走最後一桌客人, 將桌椅地板都清掃幹淨, 距離晚市開張至少還有一個時辰,正是他們合理休息的時辰, 是去樓上找個桌子趴著睡一覺,還是更願意蹲在門口跟隔壁幾家的夥計們聊天吹牛, 都是他們的自由,別說掌櫃的不管這個, 就是東家親自來瞧, 也不會有意見的。
其中一個高個子夥計不經意收回視線, 換了個姿勢把重心調整到右腳,手也緩緩扶上了腰, 呼痛道:“哎喲, 才站了片刻,瞧我這個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也是這陣子店裏太忙,每天從早跑到晚,實在是有點吃不消啊。”
聽到這話, 隔壁夥計半是羨慕半是幸災樂禍,“可不是,每晚我們都在收拾打烊的時候,你們店裏還人聲鼎沸著呢,你們忙完回家怕不是深更半夜了吧?”
也有人陪著笑好一番奉承,完了才笑道:“張哥、錢哥,整條街就你們酒樓生意最好,要是哪天忙不過來招新人,別忘了跟哥們說一聲啊,我有個兄弟生得濃眉大眼,比我還高半個頭,他家出事之前還上過兩年私塾,為人是很機靈也能吃苦耐勞的。”
張哥好笑的打量了這人一眼,“你小子打聽挺清楚啊,連我們這招人看容貌身高都知道。不過你兄弟長得好還讀過書,外頭多少體麵的工作,怎麽想來當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