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哢嚓!
追魂鑼響,合抱粗一顆大樹被一行屍攔腰折斷。下一刻,整個身軀壁虎般與樹幹貼的嚴絲合縫,張嘴一口咬向樹幹。
咯吱咯吱,啃食之聲清晰沉悶,令人惡寒。
“我這些夥伴什麽東西都愛吃。”趕屍人抬頭,一雙眼隻有黑黝黝一雙瞳仁半分眼白也無,詭異悚然。
林楚自問不是個膽小的人,瞧見那樣的眼睛還是從脊背處浮起一絲寒意出來。
“他們最愛吃的便是人心。!”趕屍人呲牙,笑容陰森奇詭。
“我!”
寂靜裏,花翎冷不防起身,三兩步衝在趕屍人麵前:“我就是端木言,你莫要問了。她們都隻是我的隨從,你放了她們!”
霧氣裏,女子身軀直立如鬆,兩隻手緊攥衣角,妙目中蜿蜒出晶瑩兩行清淚。貝齒一閃緊咬唇瓣,唇齒間滲出鮮紅血珠。
“讓她們走,我隨你處置!”
林楚蹙眉,多少有些意外。
花翎何其自私?忽然這般大義凜然視死如歸……讓她幾乎要疑心從前瞧見的花翎,是個假的。
“哦?”趕屍人瞧著花翎,扯唇微笑狀如鬼哭:“好的很!”
當啷當啷……當啷……攝魂鈴五響而止,花翎啊一聲驚叫,被兩個行屍攥住了手腿。隻一眨眼,便被他們打橫抬離了地麵。
“放我下來,你們幹什麽!”女子呼喝驚恐至極,撕碎了夜半時暗無天日的夜。
無人答言,隻有行屍蹦跳間悶響如鼓。眾人身軀頃刻被霧靄山嵐吞沒,無半點痕跡可尋。
“這個女人!”趕屍人目光從林楚飛快掃向素問,空洞的眼底深處浮起奇異而亢奮的猩紅:“就是苗家的小雜種?”
林楚心中一**,對花翎的大義凜然忽然多了幾分了然。果真沒安好心!
“你是她的跟班?”趕屍人扯唇,笑聲陰森詭異:“你們白巫苗氏奪我霸主之位,更是將我蕭氏一脈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