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這算什麽回答!
百裏如鬆皺眉,憤怒幾乎將理智吞噬。他自記事起人人敬仰,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輕視過?
“找死!”他咬牙怒喝。
“找死,你又能如何?”林楚勾唇,笑容中生出譏誚。
她方才雖在屋內,這人的囂張卻聽得清清楚楚。挺討厭!欠教訓!!
百裏如鬆咬牙,手指攥緊劍把,眼底生出腥紅的狠厲:“敢挑釁本公子,今日叫你死無全屍!”
劍勢如虹,卷起無邊殺意森寒。百裏如鬆唇畔勾起狂熱的興奮,仿若聞到鮮血的芬芳,那是他勝利的旗幟。
“六爺!”
陸安瞧的目眥欲裂,眼看那纖細少年就要被斬於劍下,作勢便要上前。卻被禁衛軍齊齊攔住,冷汗膩濕衣衫。
“嗬。”
千鈞一發時,少年淺笑開口:“你敢麽?”
三字出口若鴻毛,卻仿若帶有神奇魔力。百裏如鬆手中劍堪堪停在林楚頭頂不足半寸,劍鋒的森冷直逼體膚。林楚卻不動如山,清冷眼底深處帶著輕蔑的不屑。
眾人:“……。”
百裏如鬆是什麽人?上京城裏最暴戾乖張的勳貴公子,得罪他的人統統沒有好下場。今天本以為就要血濺當場,怎麽就……停了?
就為了三個字?什麽情況!
百裏如鬆手臂僵直了半瞬,終覺屈辱,咬牙欲再度發力。
“你不敢。”林楚直視著他的眼眸:“護國公主府中無故殺人者,腰斬處死!”
少年聲音淡而冷,刺的百裏如鬆遍體生寒,手臂徹底定格在半空裏。林楚抬手,素白手指夾住森冷劍鋒一折。
叮。
一聲脆響激的所有人毛骨悚然。眾人四目相投,那把劍是被他一下子給……夾斷了?
假的吧!
禁衛軍齊齊一抖,戰意被那纖細身軀徹底擊潰。
陸安輕而易舉自人群中穿過,站在林楚半步之後,瞧向百裏如鬆:“護國長公主解甲歸田時,吾皇念其功德曾明令天下,冒犯公主者死!百裏統領,您再位高權重,大得過聖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