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林楚內心並不十分在意。她有的是法子對付蠱蟲,但如今雙手不得空,多少會受些限製。 這麽說,不過是為了嚇唬林止。
然而瞧他萬年寡淡的麵龐不驚不惱,瞬間覺得無趣。
蟲潮飛快,刹那而至。林楚正欲吩咐林止做事,卻見那人將手掌在殺手刀鋒上一擦,一抹鮮血如泉朝地麵揮灑。
下一刻,天地驟變。蟲潮頓了一頓,飛速自眾人身邊穿過,眨眼沒入到青山中,再瞧不見半點痕跡。
這是……
林楚深深吸了口:“你到過南疆?”
她瞧得清楚,毒蟲之所以瘋狂逃竄,是因為懼怕林止的鮮血。南疆蠱民多以鮮血飼蠱,他們的血是蠱蟲的糧食也是利器,能令某些特定的蠱蟲避讓退縮。
但……如林止這般,讓所有蠱蟲都避如蛇蠍的血,她還是頭回見。
林止會蠱術?還養了那麽一支神秘的暗衛,連玄鐵衛都對他俯首帖耳。這個大哥有些……不簡單!
“恩。”林止淡淡應一聲,並不解釋:“帶上老四,走。”
林楚挑眉,她依稀聽出林止聲音裏有幾分顫抖。再朝他瞧去,那人如玉麵頰上不知何時生出薄薄紅暈,連呼吸都是滾燙的。
“你……。”林楚丟下林長夕,單手按住林止脈搏,眉峰豁然顰的緊了:“竟然是熾火蛛毒?這可有些不好辦!”
“陳年舊患。”林止蹙眉,拂開林楚手指:“無足掛齒。”
林楚抿唇。
在南疆,有兩種蠱蟲令人談之色變。一個是煉製不易的金蠶蠱,一個就是熾火蛛。
然而,金蠶蠱偶有現世,熾火蛛卻是連林楚都隻瞧見過一次的稀罕物。
那玩意的毒性刁鑽殘忍,據說中了熾火蛛毒的人,通常活不過三日。並不是因為毒性劇烈,而是因為忍受不住毒發時蝕骨焚心的痛,最終自動放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