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榭,是一座水榭,建在禦花園深處的萬畝玉藻湖上。
每到夏日,蓮花盛開,玉藻湖上河風陣陣自流芳榭中穿堂而過。帶出脈脈荷香的清涼,成了整個西楚皇宮裏最消暑涼爽的所在。
然而眼前一片繁花似錦,馥鬱的花香人語中,偶然傳出幾聲不明獸吼。這是流芳榭?當她讀書少好騙麽!
“此地不是流芳榭。”林茉染緩聲開口:“是禦獸園。”
“六爺。”素問蹙眉開口:“大人隻許您前往流芳榭。”
嘭!
素問話音才落,被個禦花園的灑掃宮女撞個正著。宮女手中的噴水壺落了地,傾瀉而出的清水將素問衣衫暈染出大片斑駁的痕跡。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宮女嚇得不輕,瑟縮著跪倒磕頭。
“你這小蹄子,慌慌張張的眼睛長在了頭頂上了麽!”柳絮怒目圓睜,指著小宮女大罵:“若是撞在娘娘身上,你有幾個腦袋夠陪?”
小宮女越發嚇的狠了,隻一味嚶嚶哭泣。
“今日入宮的貴人多,這般橫衝直撞的實在不像話。”林茉染第一次冷了臉:“來人,將這宮女送去慎行司!”
“多謝娘娘。”小宮女陡然止了哭泣,竟似舒了口氣。
“娘娘息怒。”林楚麵頰第一次展露出溫和的笑:“正是因為今天人多,又有各國使臣入宮,就為了點小事喊打喊殺的叫人瞧了笑話。既然她得罪的是素問,就將人留給素問處置吧。”
她幽幽朝素問使個眼色,素問答一聲是,伸手便去抓那小宮女。
“不,我不去!”小宮女嚇得麵色大變,不住朝林茉染叩頭:“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不要被別人帶走!”
林楚眸色幽深,眼底**出嘲諷譏誚:“看來賢妃娘娘往日頗得人心,連被處置打罵都有人上趕著求呢。跟您一比,我就是魔鬼!”
這話說的大有深意,林茉染眸光隻一**,頃刻便又如往昔般溫柔:“六弟真會說笑,是我思慮不周。既然六爺都替你求情了,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