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首輔的聲音不小,夜風將他聲音卷起叫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流芳榭外的赫連塵唇角不可遏製的勾了一勾,大踏步離開再不留戀。
百裏淵抿唇瞪著林首輔,你怎麽沒有被克死?!
“我不怕。”花翎將胸背挺得筆直,語聲堅定鏗鏘:“花翎是為了家國利益,為了兩國人民的幸福來與林止公子和親。豈能在意各人安危?”
“你不怕,我怕。”林首輔唇齒笑容冰冷,眼風隻在花翎身上一掃便瞧向了端木朗:“皇上,若花翎公主被小止給克死了,我林家獲罪也就罷了,皆時勢必引起南疆女帝的不滿,終至兵戎相見。這豈不背離了兩國聯姻的初衷?”
“命理之說不可信。”百裏淵淡笑開口:“我瞧,林首輔就是在借故推脫,你至今不也活的好好的?”
“我命硬。”林首輔歎息:“說多了都是淚,你瞧我夫人不就英年早逝?小楚年幼喪母,可見也相當能克。我們這一家子實在……太硬了!”
百裏淵嘴角一抽,你眉飛色舞的樣子何曾有半點惆悵?
“誰說命理之說不可信?”李天綬將酒壺咣一聲砸在桌麵,怒瞪向百裏淵:“老子我就靠著打卦算命起家,你是在暗罵老子是騙子麽!”
百裏淵:“……。”又關你什麽事?
“老仙師喝多了。”百裏淵沉眸,心中暗恨,容色卻一派平和:“不若先回驛館休息。”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李天綬拍案而起:“我老頭子行走江湖的時候,你還是個吃奶的娃。真是世風日下,如今竟輪到個子孫後輩來指責我的不是了!”
百裏淵蹙眉,眼底有一閃而逝的惱怒。
“西楚皇上。”李天綬瞧向端木朗:“為了證明老頭子的清白,我今天就當場免費給林家大公子算一卦。”
端木朗隻覺一個頭兩個大,德高望重的高人,這點酒量?怎麽還撒酒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