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淵麵色冷凝:“大庭廣眾與一外室子爭論辯駁。你們身份原本便如雲泥,她藐視權貴,你大可拔劍殺之,這是老祖宗給你的權力。你棄之不用隻一味逞口舌之快,反叫人羞辱拿捏,終致我百裏一脈顏麵盡失。此其一,愚蠢!”
百裏雲笙身軀一顫。
“北漠好戰,當權者各個驍勇。北漠可汗年事已高卻諸子早夭,諸位王孫又年幼懵懂,北漠江山未來盡在攝政王手中。我早要你投其所好籠絡攝政王,你卻渾不在意錯失良機。至今日讓他與李天綬暗中相助林冠儒,使我多番部署毀於一旦。此乃二錯,輕敵!”
“我從未放棄過拉攏攝政王。”百裏雲笙皺眉辯駁:“但他便似鐵板一塊,對兒子避而不見。況且,兒子得到了東唐七皇子的允諾,隻要有東唐相助,何愁我們大事不成?”
“愚蠢!”百裏淵冷喝開口。
“東唐七皇子麵熱心冷,不可捉摸。且他在東唐並不得寵,頭上又有數位兄長,且個個多謀,東唐皇位與他多半無緣,你拉攏他有何用?攝政王手裏卻握著北漠生殺予奪的大權,你鼠目寸光還沾沾自喜,著實可惱!”
百裏雲笙神色一凝:“怎會……如此?”
“花翎此人,輕敵冒進,不堪大用。你在將她推出時,便不該讓她多出風頭,一切替她出頭。然,你隻龜縮幕後,讓她一人表演。她本在西楚毫無根基,如何能得人心?此乃三錯,認人不明!”
“現在。”百裏淵冷冷瞧著百裏雲笙:“你可知錯?”
“我……。”百裏雲笙麵色慘白如紙,腮邊碎發被冷汗打濕,夜風吹的冰冷粘膩:“我錯了。”
他低頭斂目,眼底狠厲陰鷙:“是我思慮不周忘記父兄教誨。遇事當不動如山,善於隱忍將情緒蟄伏,方能百戰不殆。我以後斷不會再魯莽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