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曉瀅暗暗鬆口氣,幸不辱命。豐水縣之行無驚無險總算圓滿!
“關於從犯,娘娘可有示下?”百裏淵開口,聲音清淡無波。
“奴婢不曾聽聞。”
百裏淵皺眉,對霍曉瀅的回答並不滿意。
“依老夫之見,從犯便該從輕發落。”玉子夫撚須而笑:“容安伏法,若將縣衙一應人等盡數定罪,豐水縣諸多事務會停滯不前,可重新選賢費時費力。不如由原班人馬繼續在任,將功折罪好好替百姓謀福祉。”
連番變故,早令縣衙眾人肝膽沮喪。眾人眼見容安被斬,隻覺兔死狐悲大勢已去,隻怕下個就是自己,渾身都失了力道。驟然聽到玉子夫的說辭,人人皆抬頭觀望,滿目希冀。
“恩。”林止點頭:“便依大司空所言。六弟以為呢?”
林楚慢悠悠吃著荷花酥:“可以,沒意見。”
“啊。”
眾人雀躍,劫後餘生滿心歡喜。
百裏淵皺眉,終不曾言語。
“娘娘還有道懿旨。”氣氛正好,霍曉瀅幽幽開了口。先在四下打量一番,見眾人目光灼灼都瞧著她,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娘娘說,豐水縣事務圓滿多虧了護國軍調配得當。特備了些賞賜,遣奴婢來送給幾位大功臣。”
她將胸背挺得筆直,神態傲然:“你就是林楚?”
“是。”林楚的回答漫不經心。
霍曉瀅淺抿唇瓣,一雙眼眸將林楚上下細細打量,眼底帶著幾分審視。良久勾唇一笑,並不掩飾滿目的不屑。
“你一個剛入軍營的鄉野村夫,能有此成就實屬不易。望你以後再接再厲,多思報國,少生事端。”
那人抄著手,將眼眸微垂。
林楚身量比尋常女子高,霍曉瀅若想同她對視得仰著頭,氣勢上輸了不是一點半點。於是,她故意垂著眼眸,才能勉強保持自己超然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