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弟和八妹年少魯莽,少不更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林六爺莫要見怪。”
百裏如鬆狠狠收了佩劍,一雙眼眸卻如利刃般,始終不甘願。恨不能以眼眸為劍將她刺穿。
至於百裏明漪,眼底那誌在必得的惱恨實在……令人不適。
娶她為妻?
林楚打個哆嗦,隻覺此地難耐,一分鍾不想留。腳步微動,便覺衣袖一緊,被花翎一把扯住。
“你去哪?”
“出恭。”林楚將袍袖一甩,慢悠悠出了椒房殿。
忽覺身後有銳利而炙熱一道目光襲來。
豁然回首,身後一派其樂融融,哪裏有半點痕跡可循?
……
上京七月的白日驕陽似火。即便華麗巍峨如皇宮,到了夏日的正午,依舊難逃烈日炙烤的痛苦。
此刻,鹹福宮正殿前的空地上,直直跪了滿院子的人。男女高低各不相同,足有二十個之多。
天氣燥熱日正當午,宮女宦官們汗透衣衫,被烈日豔陽炙烤的頭暈眼花。四下卻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動彈半分。
釵環相擊的脆響自眾人身後回廊處傳來。宮人們眼中一喜,紛紛側過頭去。
陽光刺目,隱約瞧見回廊處漸漸清晰的少女身軀纖細而挺拔。那人一張麵目平平無奇,叫人轉眼就能忘了,她手中托盤裏裝著隻翡翠蜜瓜的冰碗,正一步步逼近了來。
冰碗小巧做的精致。在燥熱署日裏,托盤中的冰塊被太陽熏烤蒸騰出嫋嫋白煙。女子慢悠悠自人群中踏過,冰碗甜蜜氣息浮動四散。
紅玉的碗,燦金的皮,翠綠的瓤,透明的冰,寒煙四散如薄紗。
咕咚!
不知是誰狠狠吞了吞口水,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眾人隻覺口幹舌燥,多一刻都不能忍耐,恨不能撲上去將那冰碗吞吃入腹。
“香杏!”跪在最前方的鹹福宮總領太監餘崇俊伸出手,一把扯住小宮女衣角:“娘娘消氣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