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眼,黝黑深邃,耀眼過天上星辰。卻因眼底那淺淡一層的血芒,讓人生出周身的冷。
隻覺被那樣一雙眼睛盯著的,根本不是活物。瞬間便將要說的話,徹底忘卻了。
“素問,到我身邊來。”林楚側首瞧向素問,旁若無人將她扯直自己身前。
下一刻,將包裹著她嬌小身軀的披風一把扯掉了。
“六少爺這是做什麽?”雪舞一聲驚呼,將麵孔漲的通紅:“即便素問姑娘長的絕色傾城,您也萬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剝了她的衣裳,施展美人計呢。”
她輕輕歎口氣:“在座的貴人們都是正人君子,您這公然色誘不會有人上當的。不如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吧。”
廳堂裏哄堂大笑,眾人心底才生出的恐懼,頃刻便被鄙夷給徹底衝淡了。
素問咬唇,屈辱使她眼底充血,氤氳出薄薄的血霧。
“你是瞎還是傻?”林楚斜睨著雪舞,目光如同瞧著個傻子:“脫下個披風就是剝衣裳施展美人計?你方才沒給你主子脫披風麽?莫非你主子也在施展美人計?”
“我瞧在座的各位似乎都沒有穿披風。可是都在施展美人計?”
她眸色清冷,一一在眾人麵上掃過。四下笑容戛然而止,眾人隻覺被那目光瞧著,如履薄冰。不由攏了攏衣襟,忽然覺得沒穿披風這麽不莊重是……怎麽回事?
但若要這時候再去將披風穿上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氣氛一時有些詭異,人人瞧向雪舞時,都帶了幾分不滿。
百裏雲笙臉黑了,手裏的茶盞捏的哢哢響,頂級的茶葉忽然就不香了。盯著雪舞,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來。
會不會說話?沒腦子!
“雪舞!”百裏雲笙淡淡開口,眸色似毒蛇陰冷:“我記得方才說過讓你退下,不得吩咐不許上前。你是沒有記性麽?”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