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縝密的規則也難免會有漏洞,出現這種狀況,想必是倪倬事先不曾想到的,在那吳雨生下台之後,台下眾人立刻蜂擁而上,爭搶著想要衝上擂台。
就在此時,一人自人群中拔地而起,搶在眾人之前躍上了擂台。
此人竟然也是個僧人,年紀當有二十三四歲,雖然身上的袈裟多有汙垢,長的卻是一表人才,身高八尺,健碩卻不肥胖,渾身上下無有半點贅肉,眉宇之間英氣逼人。
這年輕僧人的手裏拿著東西,不過並非兵器,而是一條煮熟的狗腿。
大頭沒有白吃長生的那碗肉湯,眼見又有僧人上台,立刻高喊起哄,“哎呀,又來個和尚,還是個啃狗腿的。”
那些順著台階衝到一半的南郭先生本就遺憾氣惱,聽得大頭言語,紛紛破口大罵,隻說那僧人六根不淨,玷汙佛門。
年輕僧人聞聲轉頭,挑眉冷視。
在那年輕僧人挑眉轉頭之際,長生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機,此人雖是僧人,卻是僧中另類,必是勁敵。
在那年輕僧人的冷視之下,聒噪謾罵之人心中驚懼,紛紛噤聲閉嘴,戰戰兢兢的退下了擂台。
大頭混在人群之中,自以為年輕僧人尋不到他,再度出言譏諷,“狗腿和尚,你要為那富得流油的肥僧出頭麽?”
大頭話音剛落,那年輕僧人便驟然回頭,大頭想必是被他看到了,可能是有所顧忌,再不見他起哄幫腔。
年輕僧人抬起狗腿咬了一口,轉而一邊緩慢咬嚼一邊上下打量著長生。
就在此時,又有家丁跑上院牆,與倪大福低聲耳語,待那家丁離開,倪大福高聲說道,“家主有話,傷勢驗察多有不便,隻有出手之人知道自己下手輕重,此後對戰比武,傷者的傷勢如何由勝者估測認定。”
倪大福言罷,場中並無太多反對言語,因為先前的規則明顯存在瑕疵,主家此舉也不過是拾遺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