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區,立春。
太陽徹底沉沒在地平線,夜幕籠罩在上空,無數繁星簇擁著殘缺的月亮登場。
崖壁前的林間寂靜,唯有刀切砧板的聲音咚咚回**。
白石手持菜刀切肉,他的刀功不算精湛,無法把控好力度,切開肉的同時,還會碰到底下的砧板。
不過,他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將切下的肉迅速拋入旁邊吊著的大鐵鍋,裏麵裝著半鍋的水。
底下是燃燒的樹枝。
水還沒有燒開。
十公斤的肉切完,他又從陶罐抓出一大把黑胡椒,兩大把鹽,加入一個大蒜,幾片香葉,再將鐵鍋蓋起來。
以上步驟是他觀看涅音夢做菜時學來,不算很難,做出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差別吧。
白石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用手背擦了擦汗水,朝裏麵喊一句道:“空鶴,酒用鬼道凍好沒有?”
“來啦。”誌波空鶴抱著一個木桶走出來,冰塊和酒瓶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換了一身衣服,上麵是白色無袖和服上衣,有藍色條紋,上衣兩邊的側麵露出,
黑色長發紮成一條麻花辮。
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像是磨開鋒的刀刃。
白石迎上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入桶內,從冰涼的水裏麵取出一瓶冰鎮的酒,“真是好久沒喝酒了。”
“你幹嘛不喝?”誌波空鶴表示不理解。
白石歎口氣,手打開酒瓶的塞子道:“之前是不想破壞我在音夢心裏麵的形象。”
涅音夢乖巧懂事,又充滿天真無邪的氣息,對他抱有一種敬仰的感情。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暴露自己愛喝酒,愛搭訕的缺點,怕在涅音夢心裏麵的光輝形象崩塌。
類似的憂慮在誌波空鶴這邊不存在。
她就像是白石的鐵哥們,開黃腔,喝酒,說啥都沒有問題。
涅音夢更像是鄰家可愛的小妹妹,多少有些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