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喻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像是失神一般喃喃道:“你殺了一個人?”
“不對,說好了這是他作惡多端的報應,隻不過報應開始的源頭在你這裏而已。”
喻廷依舊是如墜夢中:“我殺了一個人?”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被紅裙女人扔出來的那杯咖啡。
此時紙質的杯子和杯蓋已經分離, 躺在撒了一地的像泥水一樣的咖啡中,淒慘又狼狽。
但就是就是這個杯小小的咖啡, 由它開始,又由它結束, 輕易奪走了一個人的性命。
那是他買的咖啡, 他遞給了那個綠衣服女孩兒,從而開始了這一切。
然後剛剛才活生生站在他們眼前的人,一個犯下累累惡行,狡猾奸詐, 連法律都沒能將其製裁的人, 就這麽輕易的死在這杯咖啡上。
雖然這並非自己的操控, 但在這一瞬,喻廷理解了那不存在的魔尊至高無上的權力感了。
如果彈指間就可覆滅一個人的存在,法律道德規則無法約束的存在,甚至無法察覺到的強大狡猾——因為這種強大根本不在現有的邏輯裏。
喻廷僅從沈迎‘分享’這份權利的一瞬,窺見,理解,淪陷了,
然後魔尊這個角色的人格在他心裏有了現實的錨準。
這個至關重要, 有了錨準, 便可觀察,思考, 模仿。
喻廷整個人處於一種情緒的高.潮中,這並不是生理.刺激能夠帶來的感受。
他仍舊覺得不可置信:“你真的做到了。”
沈迎慢悠悠吃了口蛋糕:“不是做過步驟分解嗎?”
喻廷:“我懂, 可是——還是覺得跟做夢一樣。”
沈迎笑了笑:“就跟你觀察分析一樣,這隻是更大號更精密的計算而已。”
喻廷麵無表情:“削樹枝和造火箭還都叫工具製造呢。”
最後喻廷鬆了口氣,像是長久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就是這個答案比疑惑本身還要驚世駭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