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交談幾句,燕赤霞便告辭走了。
看得出來他喜歡獨來獨往,不喜合群。能與江陵說上這幾句,也全憑某些觀點相通,產生了共鳴而已。
他走後,江陵也回了房裏。
此時雖近午夜,但經閑談之後,反而精神愈發清明,毫無半點睡意。
看著已經重歸白紙的卷軸,江陵再提炭筆,心有所念,意有所想,在卷上再畫長劍一柄。
待長劍畫完之刻,他渾身忽震,一種精力被抽走的感覺又彌漫而來。
‘上次也是這般,畫完之後,好生疲累。看來,作這般畫作,付出的代價便是要抽走我大半的精力。’
所幸這卷【劍】還是成了。
‘等精力恢複後,再多畫幾幅帶在身邊,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重新躺於竹**,喚出聶倩。
江陵問她:“人死之後,通常會被陰差帶走,然後進入輪回,你當初怎留在了蘭若寺?”
“郎君有所不知,這無論是陰曹地府還是陽世人間,都難逃權貴掌控。那姥姥與地府黑山老妖有舊,因此隻憑姥姥一句話,就可收納死在蘭若寺方圓十裏內的所有新魂為奴。
它奴役我等作惡,為它供養血食,在它未得道前,是不可能放走任何一個可奴役的對象的。”
“如此作惡,也能得道?”
“小女子對此,不甚了解。但姥姥自從有了血食喂養後,也的確能力大增。在蘭若寺一帶,可呼風喚雨,山精鬼魈也得避它三分。”
江陵頷首,回想之前在寺院後山,遇到鬼打牆,還有狂風暴雨。從這也足可見那姥姥,的確神通廣大。
“那你家人呢?你之前與我說,一家子遭山賊所害,你父母家人可俱在那姥姥麾下?”
聶倩垂首,囁嚅不定,良久,方抬首,隻見雙目通紅,竟垂下淚來:“先前小女子有所隱瞞,還請郎君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