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元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對麵,鍾柏放下新聞報道。
一貫的笑意消失了。
鍾柏的黑發垂到銀灰西裝領,與清臒的顴骨相搭,俊秀眉骨下,沉黑的眼珠,透出冷色調的藍。
元老不自覺後退:“我……我隻是……”
“旅途順利。”鍾柏麵無表情。
他按下終端。
不到三分鍾,集團大廈所有職員,看到銀色守衛將集團元老一路拖過光滑的金屬地麵,塞進一架呼嘯而來的飛舟。
目睹這一幕的集團職員,麵麵相覷。
猜測,他是會被送去係外占有地收割煙草,還是被塞進真空罐,跟集團的下一次太空活性物質實驗彈一起發射。
——鍾柏不會把他打發去種星空煙草,也不會把他塞進真空罐頭,隻會切斷他的通訊網絡,將他留在無法回航的無人星球。直到他耗盡貪汙的基因藥劑帶來的活力,回歸237歲老人該有的蒼老。
現任掌權者,年輕,溫和,平時對低階員工,也沒什麽架子。
但因此淡忘他隻用了短短兩年,就將絕大部分集團董事,送去係外占有地,隻能說:
“自找死路”。
飛舟衝破雲層。
鍾柏站在單麵玻璃的落地窗邊,修長的五指按在玻璃麵,年輕家主的寶石袖口反射藍光。他注視遠去的飛舟,撥通個人終端——等他找到本該躲進陰溝一輩子不冒頭的老鼠,他會讓他們當個永遠的啞巴。
·
聯盟研究院,地下實驗室。
“……如果律先生願意以軍部顧問的身份,參與全數據社會檢測係統研發,我們保證,您能夠在三年就任研究院軍工部部長。”律若麵前,站著一位氣質冷俊的軍人。他身材高大,穿著標準的聯盟第一太空部軍裝。
金燦燦的肩帶與臂章,令人望而生畏。
“銀翼集團提起的訴訟,將直接轉進軍事法庭,您可以在三月內,收到他們被委派到外係空間駐守人類前衛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