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朱由校就差沒把‘朕信不過你們’這句話說出來了。
“諸位愛卿,你們心裏頭有沒有鬼自己心裏清楚!”
朱由校道:“朕,赦免你們的罪過,朕希望的是自此而止,不要拿仁義,禮儀,道德來規勸朕, 你們拿銀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禮義仁智信?大明百姓食不果腹,衣衫襤褸易子而食的時候,你們卻在一邊輕歌曼舞,你們的心中可是有半分的慚愧?”
說到這裏,朱由校卻是動了情。
閉上眼睛, 全都是那永定縣的災民。
再度張開眼睛的時候, 朱由校的聲音也已經開始變的嚴厲起來:““你們自負飽讀詩書, 你們自負學的是聖人學說,聖人,就是你們這個樣子的嗎?”
內閣輔臣都是沉默了。
“你們規勸朕不要君臣相疑,朕信得過你們,你們就把大明的江山治理成了這個樣子?”
朱由校質問道:“朕就不明白了,大明朝的官的是不是你們,大明是不是在你們的手中變成了這般模樣?”
一邊的朱國禎道:“皇上應該廣修仁德,仁德不修,必有災殃,如今皇上寵信奸佞……!”
朱由校額頭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正要發作。
一邊的葉向高急忙打斷了朱國禎的長篇大論,大聲的開口道:“臣死罪!”
朱國禎十分不滿的看了一眼葉向高,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什麽都沒說,跟著其他輔臣同時微微的欠身:“臣等死罪!”
“死罪有用嗎?大明的百姓千千萬萬, 多少人顛沛流離, 多少人食不果腹,你們一句萬死,他們就少受一點點苦了嗎?”
朱由校壓下了心頭的邪火, 這個朱國禎, 他算是記住了。
當下,朱由校冷漠的開口道:“朕信不過你們,白花花的銀子擺在麵前,誰不貪心?朕也貪心,朕不信什麽人性本善,朕就是要預防你們貪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