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本想跟李嶼打聲招呼,卻被他這突然的叫聲嚇了一跳,吐出口濁氣,沒好氣道:“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李嶼的腦袋埋在雙臂之後,聽到他的聲音後,緩緩將手臂放下,眨了眨眼睛,確定眼前之人是唐季後,又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頓時眼前一亮,興奮道:“你沒死啊!”
“你就這麽盼望我死嗎?”唐季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外麵都說刺客伏誅了,哎,對啊,刺客伏誅了,為什麽你還活著,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刺客?也不對,你既然在這,肯定是被人發現了,那他們為何不抓你?”李嶼迅速將心中的問題說了出來。
唐季現在隻想著怎麽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隨口回道:“和內侍總管做了個生意。”
“內侍總管?那不就是白昌嗎?白昌瞞著父皇把你放了?這狗奴才膽子也太大了,不對不對,放得好,不然你小命難保,難怪他剛才跟我說什麽禁軍那邊打點好了,行,那事不宜遲,咱們快走!”李嶼摸著下顎分析一通,隨即拉著唐季向清水苑外奔去。
不久後,折騰了許久的深宮重新安靜下來,某個亮著光的宮殿中,寧皇已經洗漱完,換了身淡黃色的長袍,坐在長長的桌案後,手中舉著本紫殼書籍,見白昌走進來,詢問道:“他們走了?”
“啟稟陛下,幽王殿下帶著唐季已從西門離開。”白昌拱手回道。
寧皇瞥了眼桌案邊的燭台,隻見其中一根蠟燭的火光恍惚,隨著“滋啦”一聲,飛濺出少許蠟液,吐出口濁氣:“宮中已有許久未有今日這般熱鬧了。”
隨後,他搖了搖頭,轉而詢問道:“是何人追殺唐季查出來了嗎?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可有將我寧國律法放在眼裏?”
“啟稟陛下,是,是張小公爺。”白昌支支吾吾地回道,又將打聽到的消息盡數轉述給了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