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剛剛從金陵城包子鋪回來的武夫,臉上有著清晰的抓痕。
勾巨嘟著嘴,也不進門,就這麽杵在蘆三寸下榻的客棧門口,一臉委屈樣。要不是蘆三寸早起撒尿,這漢子還不知道要站上好久。
“進來說?”
“我婆娘讓我理你遠一點。”
蘆三寸有些撓頭,這徒弟一根筋,認死理的主兒。當下,臉色有些難看:
“我是你師父!師父的話都不聽?”
“你騙我婆娘說我去嫖-娼,天底下沒有師父像你這樣。”
“那怎麽辦你說。”
“你給我婆娘道歉。”
“我送了你女兒一份天大的機緣!”
“一碼歸一碼。”
“......”
這次師徒倆沒有隔絕這方天地,於是路過的行人看到了兩個大男人,一個麵朝南雙手合十,嘴中不停嘟囔“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一個趴在地上對著眼前人“砰砰砰”不停磕頭。
認死理這方麵,勾巨從來沒輸過。
除了那個大師兄宋梓涵。
半晌後,一師一徒對坐在桌子前,看著弟子臉上縱一道,橫一道的傷痕,蘆三寸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個不惑境的武夫,被一個娘們抓成這樣,說出去,不說這座浩然天下,就是那未開化的青冥北幽蠻子們,恐怕也要嘲笑你一番。”
勾巨並沒有理會,盯著桌子上的瓜果吞咽口水:
“師父,我能吃一個嗎?”
蘆三寸嗟牙,好嘛,剛才的話是一點沒聽進去!隨手從一盤瓜果中抓起一串葡萄,丟給眼前粗糙漢子,看著他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
“蔡楠楠的融合如何了?”
漢子吃完最後一個葡萄,心下有些開心,這麽多年,師父還記得自己喜歡吃葡萄。
“第九重天,要完全重合,恐怕需要些時日。 ”
蘆三寸點了點頭:“五帝中唯一一個女帝的傳承記憶,不是那麽好融合的,不急,離這方天地的大亂,還有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