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真·潑墨
這頓淚,墨君漓足足憋了兩輩子,平常不哭倒還好,一哭簡直就像決堤的洪水,可憐她穿了三四層偏厚的春衣,肩膀仍舊被打了個穿。
也不止是肩膀,慕惜辭估摸著自己的領子都被墨君漓哭濕了一塊。
最慘的當屬最外的那件廣袖衫子,直直從前襟濕到了後心,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她是打翻了水缸,被水兜頭澆了一身呢!
且那衣裳被淚浸濕,貼在身上的感覺並不好受,他那會按著她,她尚不覺得冷,這陣子小風一吹,便帶了點絲絲的寒意。
“你說說,這可怎麽是好?”慕惜辭揪著衣裳分外糾結,“主要我今兒是跟著靈琴一起來的,眼下那丫頭就在隔壁院子裏候著,若不尋個合適的理由糊弄過去——”
慕大國師見墨君漓被她說得一愣一愣,幽幽抬眼,假意一歎:“為了我的清譽著想,便隻能犧牲犧牲你七殿下的形象了。”
她倒是不怕別的,畢竟這裏是皇子府,是墨君漓的地盤,想來也沒人敢嚼舌根。
她怕的,主要是靈琴那丫頭奇奇怪怪的思維方式,她怕他們沒糊弄明白,反叫她聯想到其他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身上,那就麻煩了。
靈琴本就有做話癆的潛質,上來那一陣能磨得她一個頭兩個大,若是此事不慎激發了她的絮叨本性……
慕惜辭悄然咽了口口水,她還不想如此英年早逝。
“……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你穿著濕衣服容易感染風寒嗎?”回過神來的少年下意識抬手撓了撓頭。
“由頭反倒好找,這屋裏的碎花瓶和硯台到處都是,等下我再往你身上潑點墨,洇一洇,就說是我夢魘剛醒,不慎碰翻了桌上的東西,而你就是那個慘遭殃及的池魚。”
“好家夥。”這回輪到慕大國師被少年說得一愣一愣,“果然,論下鑒還得是你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