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發現文字缺失,關閉/轉/碼/或/暢/讀/模/式/即可正常閱讀外頭的天越來越暗。
嘉佑帝坐在禦書房裏,沒叫人掌燈,看著外頭的天光一點點消失,心中隻剩下一種強烈的絕望。
就像他無法阻止這天光消失,他也一樣無力挽回城樓上的頹勢。
“慎郡王那邊還沒回信嗎?”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陳旺。
哪怕再憎惡李洵,但這是眼下他手裏唯一能利用的,能與西戎東戎談判的籌碼。
陳旺深知嘉佑帝此時心情有多糟糕,可他還是不得不帶給他這個殘忍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道:
“剛才收到消息了,但……好像不是慎郡王的折子。”
說著,他將信件遞給嘉佑帝。
嘉佑帝打開那信封一看,信使在信上匯報,他們沒能在蒙煥城找到慎郡王,樊城守軍也不知道慎郡王去了哪裏,找人耽誤了不少時間,怕京中著急,便遣人先向陛下匯報此事,他們那邊也會在北疆繼續尋找慎郡王。
嘉佑帝心頭唯一一絲希望,隨著最後一絲天光一起消失。
“這逆子!他就是存心想讓朕身敗名裂!”
嘉佑帝恨極了。
他斷定李洵突然消失不見,就是為了報複自己。什麽找不到慎郡王的蹤跡,他分明就是故意對京城的信使避而不見。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全盤接受西戎和東戎的條件。
想到這樣做的後果,嘉佑帝隻覺得太陽穴裏像是針紮一樣疼。
他知道這樣很危險,大口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努力告訴自己:
雖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京城,保住醴河平原。
隻要京城和重要的糧倉稅賦之地沒有受損,京城的絕大多數兵力也保住了,他就能有絕地反擊的一天。
屈辱都是暫時的,隻要最終能打敗東戎西戎,他就絕不會像父皇一樣,終其一生也無法洗刷身上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