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給嘉佑帝出了個難題。
李洵是一早就知道柔妃在他心中的地位的。六公主作為柔妃唯一的女兒,如此好的籌碼,他怎麽可能不獅子大開口。
如今的李洵,普通的錢財軍需隻怕都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他會要的,很可能是更多的封地。
為了一個不知分寸隻會闖禍的女兒,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是真覺得不值。
當然,對著柔妃不能這樣說。
“主動詢問,我們便落了下乘,隻怕他會漫天要價。一動倒是不如一靜。”
見柔妃依舊含淚祈求地望著他,嘉佑帝隻好又安撫道:
“嫣嫣你別擔心,月兒再怎麽說都是他的親妹妹,他不會虧待她的。”
柔妃搖頭,不肯輕易放棄:
“當初七公主和親的事,大皇子若懷恨在心,如何肯善待月兒。陛下,您派人給大皇子送個信好不好……”
天家的兄弟姐妹之間,又有幾分親情。這麽些年下來她如何還看不明白。
如今能打動大皇子的,隻有利益。隻有陛下表現出對月兒的重視,讓大皇子看到月兒的價值,才不敢輕易苛待傷害她。
柔妃的步步緊逼,讓嘉佑帝很是煩躁。
他真的很不喜歡柔妃一直為了那個被寵壞了的女兒,一再地讓他為難。
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自己太過寵愛柔妃,才讓她一直以來都如此肆無忌憚地一再對他提過分的要求。
當初他若不是因為李洵拿柔妃母子相脅,他如何能放縱李洵成長到如此地步。
他已經受夠了被人脅迫,也不想讓六公主的事一再影響兩人的感情!
“柔妃。朕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大皇子李洵野心勃勃,與戎族無異。月兒既不幸落入敵手,為了江山社稷,必要的時候隻能犧牲。”
他沒有喊她的名字,而是生疏地叫了封號,神色也帶上了幾分冷意,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讓柔妃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