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怨恨張大人麽?”
聽到小胖子那有些‘幽怨’的語氣,王冰這才醒悟過來,再小的皇帝也是皇帝。自古以來,帝王對於權力的獨占欲那是根本就不可能改變的,沒有任何一個帝王願意讓臣子分薄自己的權力。
“呃,怨嘛,倒是有些。至於恨,嗬嗬,那倒還不至於!”對於王冰這直白到極點的詢問,小胖子倒是沒怎麽猶豫便回答了出來。
“其實以前張先生倒也沒現在這麽嚴厲,剛開始教我讀書的時候,先生還送了我一本《帝鑒圖說》,隻是後來,先生卻是對我越來越嚴厲,甚至可以說已經達了嚴苛的地步……”回答了王冰的問題後,小胖子卻是自顧自的說起了張居正對他的教育經曆來。
按小胖子說法,剛開始的時候,張居正對他的教育方式還是十分靈活的。就拿那本收錄了四十三名古代帝王善惡事例的《帝鑒圖說》來說,每件事例都是有圖畫,有文字,就像連環畫似的。這讓小胖子學習起來那是興趣十足。
而且為了避免讓他覺得學習枯燥,張居正給他製定的課程表也是十分的人性化。每月逢三、六、九之日上朝聽政,其餘日子則是上課,可以說是真正做到了勞逸結合。
隻是這樣的日子隨著小胖子的年齡日增,張居正卻是不知不覺間慢慢改變了這種良好的教育方式。由之前的‘素質教育’一味的偏向了嚴厲甚至嚴苛的‘應試教育’。
比如在一次經筵課上,小胖子讀到《論語》中的‘色勃如也’時,把其中的勃字誤讀成了‘背’。本來一件十分微小的錯誤,糾正了也就行了,但張居正卻是直接當著一眾經筵講師和陪讀學生的麵上厲聲高喝,‘此字當作勃也’,把個小胖子的臉麵全都丟盡了。
當然,如果隻是教學嚴厲倒也罷了,所謂嚴師出高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