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溫聲詢問,仿若循循善誘一般,刀疤下意識便張了張嘴要回答。
可還未發聲,他便意識到了,立刻閉上嘴,咬牙忍痛,不說話了。
對方沒有回答,也在燕星辰的意料之中。
不論刀疤目的為何,他既然能這樣歹毒,也不可能是個孬的。眼下他處於頹勢,卻也很清楚,啟明條約第一條就規定了玩家不準自相殘殺,他們再怎麽樣也不會真的動手殺人。
這人就是咬準這一點,幹脆不說。
燕星辰神情不變,緩緩眨了眨眼,平和地說:“是,玩家不能自相殘殺,你都成這樣了,我們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但你現在還在流血,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失血過多而死。可我感覺你一點都不慌亂,也沒有用這個問題的答案作為交換,讓我們給你包紮醫治……”
他想到了昨晚打賞收到的創口貼——樊籠是有這種超脫於現實的治療道具的。
他能有,代表其他人也一樣可能擁有類似的東西。難怪,剛才他想還手的時候都隻是打算鉗製住刀疤,而齊無赦卻出手毫不留情。
“你是不是有可以治療的道具?所以你不慌,打算等我們離開了,沒注意你了,你再用治療道具。”
刀疤神色猛地一變,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鐵青。
“那樣好辦,要麽你告訴我,我讓你用你的道具。要麽你什麽也沒不說,我就在這陪著你,保證你用不了任何一個道具,”燕星辰在刀疤身前蹲下,再次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一般輕聲說,“是,玩家不能自相殘殺,但你身上的傷又不是我造成的。你就算失血而死……被抹殺的又不是我,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他是你同伴……”
“你錯了,我們不熟,無親無故。你要是願意說,我們皆大歡喜。你要是不願意說,死的也不是我。”
他頓了頓,語氣仿佛潤上了一層期待的笑意:“何樂——而不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