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房間門口。
村長在前頭快步引路, 一路緊張兮兮地快步走到了自己房間旁的木門前。
他這幾日實在是怕得緊,恨不得趕緊回到觀音像旁邊躲著,走的時候忘了身後跟著的是個瞎子。結果回頭一看, 隻見齊無赦已經風輕雲淡地站在身後。
“……破瞎子還能跟得上,”他嘀咕著,上前開了木門的鎖,“跟我進來拿香灰吧, 拿完趕緊走!”
齊無赦走到了村長的身邊。
他身量太高,和佝僂老人說話需要俯身,一個動作間便極有壓迫。村長本就害怕得要命,對方驟然湊近,他猛地一躲,直接撞上了門框。
“哎, ”齊無赦搖了搖頭, “我隻是想問問你, 你還記得你小兒子長什麽樣嗎?”
村長先是一愣,隨後瞪了一眼齊無赦,罵罵咧咧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旅人,你再不拿就走!”
也不知是不是恰好, 話音剛落, 夏日白晝本該烈日炎炎,可此時卻陰雲遮天,涼風陣陣。
“呼呼——”
空氣中淡淡的血味被卷進人的咽喉鼻腔,風中像是有眼睛一般, 四周都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窺探。
光是站在這, 都讓人毛骨悚然。
齊無赦抬腳, 麵色坦然地走了進去:“那就快把香灰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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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娘房前。
燕星辰踩在水流之上。
岑依依僵硬地站在那裏, 不敢回頭,隻是結巴地問他:“什……什什麽意思?”
林巧雪也慌張地轉頭往後看了看,不明所以道:“燕星辰,你別嚇我們……”
燕星辰看著她。
他一手抄兜,似乎在拿著什麽東西。
“村子裏的人幾乎都被你殺光了吧?你還差一條人命?還是兩條?”
他緩緩拿出了一個竹筒——裏頭裝著香灰混著公雞血和晨露的道具。
“與其在裏麵想辦法騙依依出來,還要再引誘她觸發死亡條件,不如直接來殺我這個已經觸發死亡的人,不是嗎?”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道具,“我這有一份偷偷收集好的道具,想試試能不能潑到你,你想要盡快地殺人,不如我們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