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星辰徹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又來到了很久之前的陳宅。
他正在一間臥室外頭, 周圍都是那些在陳宅長大的孩子們。
屋內站著幾個人,幾乎都是成年人的高度, 說出剛才那句話的少年也在屋子裏頭——那是阿郎。
上一次他進入夢境碎片之後, 直接融入了夢境,成為了夢境裏的人,還和那個時間點的陳婉兒有了無聲的交流。
但隻有上一次是特殊的。
這一次,他既沒有作為一個看客完完全全地孤立在這些畫麵中, 也沒有辦法像上次和陳婉兒有一定的交流一樣。
他發現他被當成了眾多孩子中的一個。
他仿佛進入了一個話本, 話本正在上演, 他是其中之一的提線木偶, 知道話本的劇情,也是無足輕重的參與者。
一眼望去, 他在孩子群中,雖然視線比那些孩子高上許多, 但是別人並不驚訝他的存在。
他往裏看,看到了阿郎站在陳老爺子和幾個仆人麵前,沒有看到管家陳叔的身影。
剛才周圍不太清晰的時候, 他便想著看清楚少年的麵容, 但是當時一切畫麵都很模糊,他自然沒看清。
現在什麽都清晰了, 他都能看清身邊的孩子的樣子, 但是往裏看去仍然模糊不清。他之所以能認出裏麵那個是阿郎, 是因為這少年穿的衣服是他在之前獻花的夢境中見到過。
裏頭,阿郎似乎實在是憤恨極了, 方才那句話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沙啞著嗓子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晚上故意做紙紮, 那個紙紮是我白天做的,我白天就把它放在院子裏晾著了。是林哥兒……林哥兒覺得我……”他頓了頓。
縱然燕星辰看不清他的樣子,但他也能從阿郎的語氣中感受到阿郎的情緒——阿郎並不是很想說接下來的話。
但少年還是說了:“他覺得我晦氣,偷偷把院子裏的紙紮拿走,扔到我**,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沒留意,碰到了。沒想到那個紙紮晚上去了林哥兒的房間,把林哥兒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