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茲威廉其實並不怎麽相信那位年輕女領主的話,他如今雖然已經失去了貴族的身份,可並不像普通平民那般蒙昧無知。
對於位於西境的銀月教會亦有一定了解。
知道這個古老教會最初的時候便是靠著一手出色的醫術在這片土地上迅速崛起,吸引到大批的信徒,繼而擊敗一眾競爭對手,發展到如今一家獨大的程度。
所以在治病救人方麵,船匠很難想象西境還會有教派能夠超過銀月教會。
但是他眼下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這裏不是螃蟹角,他背後那個曾經無比強大,看似永遠不會衰落的家族如今已經轟然倒塌。
除了不斷向伊蕾婭哀求外,菲茲威廉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來拯救妹妹。
而且那位女領主的確也如她所說的那樣,展現出遠超一般貴族的仁慈,動用了幾乎所有可以動用的手段。
隻是他的妹妹依舊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難不成諸神真的如此殘忍,連他在這世間最後一位親人也要一並奪去?
想到這五年來所經曆的種種遭遇船匠的心中不由也竄起了一股怒火來。
憑什麽,憑什麽他要承受這一切?!
明明他隻是家族的旁支,從小就跟著父親學造船,長大後也隻是埋頭繼續造船,從來沒有離開過螃蟹角,也沒有去過王都,更沒有參與過那場所謂的“叛亂”。
可最後他的一家人都沒能幸免,父親被皇帝陛下下令梟首,母親、叔叔,哥哥還有兩個弟弟都死在地牢裏。
好不容易捱到重見天日的這一天,又被流放到西境,妹妹眼看著也活不下去了。
菲茲威廉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這一刻的他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與無力。
該怎麽做……究竟該怎麽做才能重新獲得力量呢?該怎麽做才能保護那些被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