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的時候因為腎上腺素一直在分泌,李俞的注意力始終保持在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裏,腦海中也沒有太多想法。
不過等到戰鬥結束,望著一地的屍體和撲麵而來的血腥氣味,李俞的胃部也隱隱泛起一股不適感。
這跟看電影和小說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熒幕上不管肢體再怎麽亂飛,血漿再如何噴湧,你的心中始終清楚那都是假的,隻是導演運用道具與拍攝手法營造出的一場視覺盛宴。
但是李俞剛剛可是親眼看到人頭滾落,聽到那些人死前的哀嚎,嗅到風中飄來的血鏽味,這些感官跟心理上的刺激綜合在一起,所造成的衝擊也格外強烈。
想到這裏李俞又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半臉。
這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難怪先前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惹上麻煩。
而後者這會兒同樣也在打量著李俞,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你是神嗎?”
“不,我隻是個先知,我的神名叫星期六,我是它在人間的代言人。”
“沒聽說過,不過你的神比聖山上那些屁用沒有的架子貨強的多,它還收信徒嗎?”半臉問道。
兔子小姐聽到有人對自己信仰的諸神語出不敬,有意想爭辯幾句,但是一想眼前這倆人她一個也打不過就又閉上了嘴巴。假裝沒有聽見。
”怎麽,你也想信仰星期六嗎?”李俞問道。
“我信仰星期六的話,它也能賜給我駕馭雷霆與光明的力量嗎?”
半臉狡黠一笑,蹲下開始翻撿那些被他殺掉的人的屍體,從中尋找出值錢的東西,一點也不在乎那些腥臭之味。
“這取決於你有多虔誠。”
“好啊,那先算我一個吧。”裘德痛快道。
李俞掃了眼手腕上的五十噚,發現日曆的位置依舊是零,和先前沒有任何變化。
他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口頭上的承諾沒有任何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