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魏廣已經發號了施令,何文軒自然不敢大意。
很快,南直隸的官驛外就多了四架豪華的馬車。
停畢,馬車上各下來四個錦衣華服、貴氣逼人的中年人。
幾個人碰麵之後稍稍寒暄了一番之後,個個趾高氣昂地步入官驛。
作為江南省的四大糧商,一看召見他們的欽差大人就住在這樣一個破爛的地方,他們心裏已經對這個京師來的顧命欽差看輕了幾分。
他們知道,若是魏廣真的有分量的話,那麽何大人定然不會讓他住在這樣的地方。
即使官驛這樣的官方驛站在一些省份可以說是接待上使來賓的最高場所,可是在江南這個富得流油的地方,反而讓這些身居高位者看不上眼了。
而這個在魏廣看來毫不起眼的細節,已經完全左右了這四大糧商對他的看法。
在他們眼裏,直接把這件事情當成了南直隸軍務參讚給他們的一種信號……
即,這個所謂來者,可以等閑視之。
隻是進到驛站會客廳的時候,這四個人卻是直接傻了!
南直隸軍務參讚兵部尚書何文軒正端坐在右,本來那種常見的高傲居然被拘謹所替代,連同見到他們說話的口氣,也是比平時急躁了許多:
“一會在回答魏大人問題的時候,一定要表達出我們江南省賑災的信心!”
“還有,魏大人不喜歡彎彎繞繞,你們一會不要顧此而言他,一定要回答到事情的本質上來,不要有其他不應該的心思……懂了嗎?”
趕緊對何文軒的囑咐恭敬接受,可是隨著他們看到另一個人物在場,後背也隨即涼了下來!.
如果說何文軒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心裏大部分是敬重和順從的話,那麽這個突兀出現在這裏的南京鎮守太監曹化淳……
給他們的就隻有恐懼了!
作為南直隸三大最高權力之一,他可是掌握了可以決定他們生殺大權的東廠和錦衣衛兩大機構!